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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探尋法治源頭——論皋陶文化中的古為今用

    2017-11-02  六安市中級人民法院 閱讀數:2913 【字體:  【打印】 【關閉】

    法治社會,依法治國,漸成常識的話語,卻包含了不尋常的意味。在物質文明還不健全的上古時代,人治約定俗成地保留下來,而從人治到法治的跨越更是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時間。這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人物便是“司法鼻祖”——皋陶。

    皋陶其人,生活在公元前(大約2280一2170年)原始社會末期和奴隸社會初期,他在舜、禹時期任士師、大理官,負責氏族政權的刑罰、監獄、法治,即司法長官。任期期間制定刑法和教育,幫助堯舜禹推行“五刑”、“五教”,被后世稱為“皋陶文化”。細評皋陶文化,不論是宗旨、原則,還是具體舉措,都可以看出與我國目前的司法體制精神一致,對六安的法治建設更是具有指導性意義,可謂是“古為今用”。如何做到古為今用,不妨先來梳理一下皋陶文化中的四大創舉:

    一、開先河:法治替人治。氏族社會,其內部糾紛由全體成員仲裁解決,人的意志決定了案件的走向,而這種意志是基于過去的經驗,也可以說成是習慣法。這種判案的方法,是人治的一種體現,主觀性較強,客觀依據卻很少。所以當遇到新的案件人們就無從下手,更談不上基本原則和宗旨類問題。

    皋陶受命制定刑法,“五刑”應運而生。《堯典》明確記載,皋陶的五刑是:“象以典刑,流宥五刑,鞭作官刑,撲作教刑,金作贖刑,眚災肆赦,怙終賊刑。欽哉,欽哉,唯刑之恤哉。”從源頭上給予不同的罪行定下了標準和懲罰措施,實現了從人治到法治的跨越。所謂有法可依,在氏族社會中這是偉大的創舉。從現在看來,這個時候的法治還不夠完善,甚至殘酷,但是相對于以往來說,本質上已經脫離了單一的人治,為以后封建社會的法制改革奠定了基礎。

    二、正宗旨:以人為本。不論是從古籍記載還是業界專家的解析來說,皋陶的“五刑”中加入了“民本”元素。其中以“象以典刑”為例,《漢書?刑法志》稱:“畫衣冠,異章服,而民不犯。”看出皋陶廢止了習慣法中濫殺無辜的極端做法,吸取了寬容的做法,只是象征性地給以警示,使人明恥,改過自新,體現愛民的民本思想。

    皋陶不僅改革了司法,也宣揚著一種和諧民本的社會風氣,“五刑五用”體現出刑恤,“五教”使民學禮,“九德”宣揚德政,“九族”拉進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。民本貫穿皋陶文化的始終,也讓我們看到“以人為本”這一宗旨的雛形。

    三、改刑審:神斷變人斷。上古時期人們對于自然知之甚少,對于神明更是抱有敬畏之心。那時人們敬天事神、卜筮盛行各部族廣泛采用神明裁判。這種方法,隨機性較大,甚至毫無根據,刑審結果當然也沒有公正而言。

    皋陶發現了這種方法常常導致冤案錯案,容易傷及無辜,有損帝堯之德,便斷然廢除。推行五刑,就使得刑審由神斷改為了人斷,為后來的以證據定罪奠定了基礎。

    四、重德政:人法兩手抓。刑法的制定終究是要人來施行,這個“關鍵少數”對于能否公平公正地刑審尤為重要。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這說的君民關系。皋陶制定“九德”,即“寬而栗、柔而立、愿而恭、亂而敬、擾而毅、直而溫、簡而廉、剛而塞、強而義”。如果能做到三德,就可以做卿大夫;能做到六德,就可以做諸侯;如果能把九德普遍施行于政治,使有德才的人擔任職務,那么官員都是才德出眾的人了。

    有人說,皋陶是我國歷史上第一個把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結合起來的人。他首倡禮法相依,道德教化和法制手段并用,“五教”規定了禮法,“九德”制定了當政者的行事標準。人與法兩手抓,兩手都得硬。所以說,皋陶不僅是杰出的司法家,更是懂得運用德政的政治家,為國家的長治久安貢獻突出。

    也許從現在的觀點來看,皋陶的某些舉措還不夠完善,但是作為一個源頭,一個突破口已經起到了歷史性的作用。不論是建設法治中國,還是建設法治六安,依法治國都必須與以德治國聯系在一起,這一定程度是受到皋陶文化的影響。

    人類歷史的發展就是一個繼承與創新的過程,對于皋陶文化,六安更像是“近水樓臺”,而六安法治的哪些方面體現了“先得月”呢?

    從民本思想到司法為民。法律終究是以人為核心的,人是主體也是客體。皋陶文化初顯民本思想,演變到六安法治中就是“司法為民”。巡回法庭、法官工作室、專項法庭等,都是近年來六安法治建設中的有力措施。其中,巡回法庭的設立更是功不可沒,考慮到當事人不便,將法庭開到居民家,開到群眾中,起到了審理一件,教育一片的良好效果。司法為民不是空理論,更多的是實踐,從群眾的實際利益出發,真正為民著想。

    從改革刑審到公正司法。皋陶的“五刑”究其根本是要刑審更加公正,在司法日益完善的今天,公正公平是每位法官所堅守的原則,也是每位當事人所希望的。庭審親歷讓裁判者當面傾聽當事人的訴辯,提高了案件審判效率和質量。而各類專項法庭的相繼設立,更是與時俱進地解決當前社會熱點案件,增加了司法工作的靈活性。

    在司改日益完善的今天,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法律條文的新增與完善,司法程序的人性化,更應該看到的是隨之而來的監督體系的完善。人民陪審員,讓來自各行各業的普通群眾參與到審判過程中,更大程序地保證了審判的公平與公正。法治離不開德治,我們常說“人民法官為人民”,更是將對審判者的綜合素養評定納入到考核中,納入到監督中。

    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。皋陶文化的影響已經跨越了四十個世紀,它已經成為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一部分,這種影響力未來將一直延續下去。相信,六安法治也將在“皋陶文化”的照耀下大步向前。


    (作者:藏啟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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